「爹地冇頭髮。」子靛指著那幾條毛！

 「媽咪渣車。」子靛指著那個曲髮的女人！

我教他倒轉身子看這一頁，誰知他不依，他有自己的方式－－把整本書倒轉了，那末，那人仔再不是倒轉，而是站在鋼線上了！

「殊殊！子靛睡覺了，我們講野細聲D。」我用呼氣來說話。

「細聲D。」子靛模仿著用咪氣來說話。

「你睇，Daddy打開門'裝'子靛睡覺，睇下子靛有冇賦被？」我在子靛耳邊說。

子靛覺得耳仔痕癢，在搔耳仔！

夠鐘睡覺了，我便著子靛到書櫃找今晚看的書，他便嚷著說：「媽咪書，爹地書，媽咪書，爹地書。」

係既係既，遵命遵命！

朗朗起初不肯踩在沙上，你看，他駕起自己，足不著地，好攪野！

給子靛買了件Bob泳衣，上一件被靛爸遺留在更衣室裏，我對Bob情有獨鐘，因為他的眼睛只有兩點，與子靛相似，所以買回一樣款式的，120碼！

這天浪頗急，子靛在來回追浪，走了下去，又走回來。

值得推介這對pooh水袖，除了外表討好外，浮水能力高，子靛戴上去，只見三個頭仔浮出水面，實太有趣！

兩男孩在沙灘上上演一幕追逐「筆」沙戰，皆因天色太暗，我沒有拍照，等待朗媽上載短片供大眾分享。 

游水之後，我們一起到朗朗家看奧運閉幕禮，看到兩男孩第一次對話：

子靛：「e 咩黎架？」（拿著車仔，向朗朗發問）

朗朗：「麥坤。」（朗朗想了一會答）

週日回到教會裏，我刻意鼓勵來逗子靛玩的弟兄姊妹，抱子靛去玩，純婆婆每次見到子靛，都友善而和藹地建議自己帶子靛去公園，去吃東西，去...，這天，她帶了子靛乘電梯到樓下，繞了一個圈，再回來找我，經過在幼兒園的分離階段，子靛似乎適應與我分離，只在抱過手的時候怪叫幾聲，然後便被週遭的環境吸引過去了。

晚上，我們與以諾一班組長到警察會bbq，詩薇與Hilda全程照顧子靛，又餵他吃，又逗他玩，我全程放手，自顧自與組長們暢談一番，感受那久違了的自由。

經過這些經驗，星期一在上課時，只是在分離的時候哭，上課期間已經沒有哭，可以在學校吃早餐午餐了。

陳老師說：「子靛食飯的時候，是最乖的，吃完一碗飯，問他還要不要，他說要，再吃完後，問他還要不要，他又說要，如是者，吃了三碗飯。」

又說：「吃蕉蕉時，吃完一隻，問他還要不要，他說要，再吃完後，問他還要不要，他又說要，如是者，吃了三隻蕉（那是小小的皇帝蕉）。」

回家後，我又問子靛：「今日係學校食乜野呀？」

「飯飯。」

「有乜野餸呀？」

「XXYYZZ。」（土星話）

「哦！係唔係有豬扒呀？」

「係呀，有豬扒呀！」

「仲有呢？」

「有湯湯。」（他想了一會）

對，有白菜湯。

睡前，子靛又哼起歌來，我認得出那是學校的歌。

「走吧！走吧！」接著有兩拍停頓，再唱：「走吧！走吧！」又有兩拍停頓。子靛就是這樣重覆哼著，在停頓的兩拍用呼氣表示。

我相信，這些都是學校教的東西，我意識到一件事，從前，他學的想的做的，很多都是我們教的，我都瞭如指掌，但從這一刻，從他上幼兒園開始，很多人將會在他這張白紙裏，寫上不同的東西，留下不同的足跡，他有自己的一頁，有自己的人生，我能和他一同走過，那是再滿足不過！

生命，值得歌頌。

上星期四，第一次上三個半小時的課，子靛除了吃早餐的半句鐘，及午飯的半句鐘外，全程都在哭，老師盛讚子靛食東西很乖，自己食，一口一口的食，沒有哭兼且要添飯，不過，之後又繼續哭著要媽咪！是全班的首名「大喊包」。經過這一役後，老師說：「明天不用上三個半小時了，二小時後來接他吧！」這一天，子靛的聲音已經沙了！

到了星期五，沙啞的聲音還未復原，不過依然沒有放棄，他似在盡力的告訴我：「他不要返學。」我怎能不動搖？看見他千不願萬不要的扭捏，我終於在回家的路上，就在紅燈還未轉綠燈的那個街口上，流了幾滴淚，我知道那只是過程，子靛很快可以適應，不過眼巴巴看著兒子哭，還是會流慈憐的淚。

在家裡，子靛似乎少了一份活躍，是哭得累了？還是想起早上的情景而難過呢？我們沈著，盼望這只是過渡時期，也保留著延遲上學的彈性。

週六跟週日，我們都帶子靛週圍逛，他回復昔日的活躍，只要有爸爸媽媽在身邊，他便顯得很滿足！

星期一，情況突然轉好了，雖然早上起床，他依舊不願刷牙，不願換校服，更不願走路，凡此種種，都是在抗議這上學大行動，不過，替他貼上tHomas 貼紙，最後還是到了課室。

放學的時候，見他眼睛沒有淚水，聲線正常地回到我手中，我便知道，他今天哭少了，這是可喜的現象，老師說：「今天哭得最多的不是他！」

話得說回來，上學僅十天，子靛的說話進步了許多，會說句子，還有問有答。

昨天在車上，他突然說：「麥多勞！」
我問：「係喎，麥當勞有什麼野食呀？」
子靛：「um...有飽飽....um...有雪糕....um....有薯條！」
靛爸詑異：「乜你地成日食麥當勞咩？」
我答：「唔係喎，數得出幾多次，是他自己記得喎！」

提早二十分鐘到學校，在課室裏陪他玩多一會，有一個他很喜歡的玩具，就是駕車模型，沒有車身，只有軚盤，還有倒後鏡，車匙，波棍，油錶及天線，微型卻像真度高，他笑到卡卡聲，一會我又給另一盤玩具，是幾架車仔與幾條路軌。

又係時係要走了，於是，我說：「媽咪去買益力多...」

第二句話還未開始說，子靛飛快地執拾玩具，一架，兩架，三架車仔，放在同一個籃，又把一條，兩條，三條路軌放在另一個籃，準確度百分百，我詑異，原來他可以做，而且做得咁快！

夠鐘了，我轉身就走，行前兩走，多想擰轉頭，看多一眼，還是強忍著，朝門口走去！

一句鐘後，還是掛心，到了門口，詢問子靛情況，老師體貼我的掛牽，把子靛抱出來，我們下樓去！

我拿出對他的承諾－－登登登登：益力多，子靛馬上笑了！我們在校門下的小椅子坐下，一邊安撫下他的情緒，一面享受二人世界。

回家以後，不久，我要出門了，子靛開始特別敏感，扁著嘴說：「媽咪要走了，媽咪要走了...」最後要以baby tv 過橋我才可出門口。

傍晚，我帶他到公園滑梯，韆鞦，他興奮到一邊行一邊跳，我們再到圖書館，館裏入了很多新書，其中幾本我在書展也沒有買，最後竟可借出，大喜。

我熱烈推介這個系列：360°啟蒙教育，由新雅出版，其中一本愛麗絲上學記，我跟子靛一起讀，實行進行思想教育。

晚上，我們圍著枱仔食大菜糕，

我問子靛：「今日有冇見到同學仔呀？」

「有，（想了一會）喊呀！（然後扮他們的喊聲）eer eer eer 。」

（噢！原來他記得喎）

「哦，原來佢地喊，咁你有冇喊呀？」我試探他。

「冇呀！」（係咩！）

「係啦，返學好開心，又有車車玩，又有包包食，媽咪好快就接你啦，駛乜喊啫。」我食住上。

「咁老師有冇講故仔呀？」我又問。

「汪汪狗。」（呀，佢仲記得添。）

「汪汪狗做乜野呀？」

「番屋企。」（等我聽日問下老師係真唔係先？！）

雖然只是幾日的體驗，不過他好像又長了一點，能夠有問有答，給我新的資料，感覺很新奇。

多謝路人甲的留言，提醒我這決定得的比失的多，學到很多在家不能學到的東西，是的，有學校老師嬸嬸陪住，我應該放心，放鬆，放手。

話說子靛在用一個夾夾一個兩蚊銀，正為能夾著個銀仔而雀躍。

「好得意呀！好得意呀！」子靛一邊望著夾著銀子的夾，一邊說。

我在埋頭寫blog。

「媽咪，好得意呀！好得意呀！」

我繼續埋頭寫blog。

「媽咪，好得意呀！好得意呀！」他又說一遍。

我繼續背著他埋頭寫blog。

「媽咪，媽咪，媽咪！」

我彷彿沒有聽見，也沒有在意。

「媽咪，媽咪，媽咪！媽咪！」

子靛突然用高了數百分貝的聲音叫我，我才意料到他想得我的注意。

「呀，係喎，原來子靛夾著銀仔，係喎，好得意呀，好得意呀！」

**** 

一會兒後，我坐在梳化看書，子靛在玩高爾夫球。

「媽咪呀，打波波！」

「媽咪在看書呀，你自己打啦！」

說罷，子靛二話不說，把我的書蓋上，放在梳化，然後拖我起身，把球棒塞在我手上「打呀。」

「好了，好了。」

我最心軟！

好了，我坐下。

「企係度，企係度！」連怎樣玩法都要由他指揮，我這輩子注定要栽在他手上！

我心裏焦急了，想：「要是再哭下去，我就忍不了啦，（眼淚在眼角啦）不如抱他走吧，不如不用返學啦... 不如遲d先返啦...唔....或者我跟你一起進課室啦...」。

最後，還是老師比我果斷，她很快就抱走了子靛，二話不說地入了課室，我連討價還價的空間也沒有，課室門外剩下幾個跟我相同命運的家長，我們相視，想說什麼似的！

心是放不下了，腳還是不願離開，有了，樓梯有個小窗口，可以一窺廁所門口，於是我們躱在樓梯外，奢望再多看他們一眼，以為這樣可以令他小哭一點！

我看見一群小朋友如貫地進了廁所，他們每一個都哭聲震天，隔著門都聽到，簡直風聲鶴唳，咦！隱約間我看見一個額頭，好熟，好似是子靛的額頭，噢！怎麼看不見他的臉，被前面的小朋友遮住，我想多看一眼，看他還有沒有哭？是嗚咽還是飲泣？不過廁所們無情地關上了，什麼都看不到！接著，老師來下逐客令：「小朋友很快出來了，給他們見到你們，他們會哭得更厲害，你們還是走吧，準時接他們可以了」。

回到學校後，我跟子靛說，會買益力多回來接他，一小時後，看見的畫面是，老師溫柔地替他抺眼淚，子靛一見我便攬著我，哭得抽搐了，老師說他一時大哭，一時小哭，一時沒有哭，玩一會想起了又哭，直至最後說故事時便停止了，期間，他卻依然有問有答，問他要不要尿尿，說要，卻沒有尿，哭到連最愛的食物也不吃，只是顧著哭！

一小時很快就過，適應期很快也過！

第一天，給換上了校服，背上書包，個樣好醒目，沒想到他對於返學有如此受落的觀念．

早前我在書展中，買了一本介紹小學的書，書裏有很多學校外觀，有很多老師教學生上課的照片，又有很多張學生的笑臉，子靛喜歡揭完又揭，要指出誰是老師，學校那裏有樓梯，又要找找那裏有書包，我想，對於返學這個觀念，這本有實物的書實在幫了子靛一把．

走在街上，子靛很樂於背著書包，沒有反抗，而且好像覺得自己好醒咁，出了lift ，還要如常找看更叔叔，大慨想眩耀一下自己新校服新書包吧！

到了學校，子靛如常要觀察一輪，才肯投入，老師逗他他不應，一起唱遊他也不拍手，整整一個小時，也沒有多說話，到了離開前，卻駐足於門口的一個金魚缸，跟金魚缸介紹自己，這似乎是他的特徵，跟動物，他會告訴牠自己的名字，跟同學仔老師們呢？就閉合不言！

到了今天第二天，是上課的一天，也是可以陪伴的最後一天，他似乎開放了一點，老師要求我們在旁站著，看著他們上課，做手工及聽故事，子靛離開我身邊都沒有哭，卻看見一些小朋友已經大哭，扭著要媽媽，我心裏暗怕，如果明天我走了以後，子靛都是這樣的話，我一定很心痛，不過，分離是始終都要學習的，老師指引是，說了再見便走，準時回來接他，這樣會幫他更易適應．

一個小時很快便過，離開前，子靛終於肯在老師面前介紹自己，這是他開放的第一步，明天，是第一關，一小時的分離，希望... 希望... 希望... 可以哭少一點吧---我!

北冕來得真不合時，我們原定靛爸回來後，多放一天假，好陪伴子靛第一天上課，再大擦一餐，下午又一起上playgroup，結果，又停課又不能出街，什麼都泡湯了。

幸好，傍晚三號風球了，我們立即整裝出動，就往「咩加bob」（子靛發的音）出發，路上依然沒有巴士，驅車前往的路很好走，原來八號風球，部份食肆依然大門中開，我們選了日本迴轉壽司，因為它有高椅！

子靛第一次坐在迴轉壽司枱前，好奇的看著壽司轉來轉去，上一次食加州手卷，他說是「雪糕」，今次再來一客吞拿魚手卷，他依然說是「雪糕」，我告訴他：「雖然形狀一樣，有飯的是手卷，甜的凍的是雪糕！」這樣的解釋有多易明？我不知道。

手卷的紫菜最難咬斷，通常他吃到紫菜部份，便要用牙又扯又拉，最後還是